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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至过后忆农具
来源:内蒙古新闻网 作者: 日期:2019-7-1 浏览量:16156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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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的时候,在我们敕勒川一带的农村,夏至过后不久就快到开镰麦收时节了。我突然想起了那些已经从乡村消逝的农具,想起了村里的铁匠铺,想起了儿时乡村里使用的铁器……这些铁制的生产或生活用具,不经意间就走进了我的记忆中,连同乡村那些老去的人和消逝的风景。

  炉火照天地,炭火烧到最旺的时候,铁器也烧得遍体通红。这时,铁匠阎忠乐大爷嘴里叼着大烟斗,一手用火钳有力地夹住铁器,一手用锤子不紧不慢地,在铁砧上锻敲。成型后将发红的铁器伸到冷水里,嗤嗤地冒出一股白色的水汽……锻打大物件时,铁匠师傅们还要喊号子,一个人双手夹住铁器,另一个人抡着大锤击打,铿锵的击打声和雄浑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,响彻铁匠铺的上空。

 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我们团结村是一个居住有两千人的大村,大队部设在村子的中央。铁匠铺就在大队部前面的门口处,墙壁上挂着镰刀、锄片、马嚼子等农具,还有火钩、火铲等生活用具。墙角堆着锹头、钗子、耙子等大件。除了供销社,铁匠铺是最热闹的地方了,我们一帮男孩挤在这里看忠乐大爷打铁,听铁匠师傅们的号子声。

  稍大一点的男孩告诉我们,铁匠师傅们是有功夫的,比如忠乐大爷起啤酒瓶子就用自己的虎口,根本不用瓶启子。

  我们听得好羡慕呀。在铁匠铺里,我看到了一些农具的诞生和修复过程。在铁匠铺里,我曾攥紧小拳头心中立志,要成为能抡得动锤打得了铁的男子汉,但这个愿望最终没实现。我一直认为假如在农村一直受苦,我肯定是个亲近农具的好受苦人。

  先说铁铲子吧,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们都用过。小铲子是玩具,我们用它做掏洞挖沟的游戏;小铲子也是农具,我们用它掏猪菜,大人们用它种瓜点豆。这种铁铲子和做饭用的铲子没什么两样,只是把它垂直插在作为手柄的圆木头上,讲究一点的话要把铁柄打成弯曲状,更方便用力操作。我小的时候用过好几把这样的铲子,姊妹三人每个人一把,挑苦菜、酸溜溜等各种猪菜,也用它和父母一起点种过莲豆、玉米等农作物。

  我们用铲子来玩泥土的魔方与积木游戏,小铲子给我们的童年带来了无数的欢乐和惊喜。铲子也使我们亲近农事,使我们认识了各种五谷和野菜。我们兄妹挑野菜喂养了不少猪羊,这些猪羊给我们平淡的日子带来了希望和幸福,不仅有了到年关打牙祭的希望,而且猪羊卖到供销社后可以换钱,实现各种当时生活的奢望:我们家的第一辆飞鸽自行车就是卖了一头大白猪买的,那时候自行车是凭票购买,只卖给交售猪的人家。自行车买回家,母亲怕“划伤”大梁,给自行车的大梁缝上了布套。我自豪,这里有猪菜铲子的功劳,有我们姊妹的汗水。

  该说镰刀了,这是农村最常用的农具,哪一个农村娃没有被镰刀割破手的经历?每年夏至一过,父亲就开始磨镰刀,一张一张在磨刀石上认真地磨,一会儿往磨刀石上洒水,一会儿用手指刮一刮刀刃看是否锋利。父亲一边磨镰刀,一边微微地笑着。是啊,一年的忙碌在于收获,能不高兴嘛!

  小时候,我们家有好几把镰刀。有两把镰刀的刀片很大很宽,这两把镰刀是收割的主力。我用的是一把小一号的镰刀,主要用来割草喂马喂羊。还有一把镰刀是铁柄和刀片焊到一起的,我用它割过不少草,青草、芦草、水稗子……每当在水渠边、田埂边看到有稠密的草丛时,我们会感到非常兴奋,好比打鱼人见到了鱼,打猎人见到了猎物。割好满满一背捆草,父母会夸奖我们,猪羊会有一顿饱餐。有时也会被镰刀割破手指,我用“马屁包”止一下血继续割,回家后母亲会心疼地给我包扎伤口。

  夏至过后十多天,我们这里便到了开镰季。父亲拿着磨刀石、镰刀和母亲给灌好的绿豆汤罐来到地头,先选好三垄麦子开好要子,左三垄和右三垄收割好的麦子都要放到这道要子上成捆。镰刀贴着地皮嚓噜嚓噜地响,站立的麦子听话地躺倒了,镰刀就像剃头师一样给田垄理发,收割后的大地顿时轻爽凉快。夏日的风从麦垄吹过,我和父亲大口大口地喝着母亲熬制的绿豆汤,暑气顿时消失,收割过的大地也像刚剃过头的人,显得特别精神。

  收割完麦子后,镰刀就不会闲着了。我记得跟着父母亲收割过莜麦、绿豆、荞麦,收割过穈子、黍子、谷子,也用镰刀削过向日葵盘、高粱穗……作物依时按候地成熟,镰刀不辞辛苦地收割。收割间隙,父亲一边抽烟一边磨镰刀,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功,镰刀也一样,必须勤磨才能保证轻松地收割。我看到过磨得只剩一指多宽的镰刀,记得我们家就用坏了好几把镰刀。庄户人家,谁家不用坏几把镰刀呢,坏了,就到铁匠铺或县城里买,刀和柄分别买来,然后用铁钉固定起来。

  我喜欢听抓着庄稼下镰的声音,向日葵盘、高粱穗应声与秸秆脱离,穈黍谷子在挥动的镰刀下纷纷倒伏投降,在碾子、磨扇下成为粮食养活着土地上生活着的人们,使大地有了人烟和生气。如今,父亲那一代农人已陆续融入了他们洒遍了汗水的土地里,乡村的镰刀时代也结束了。这几年我回村里看到钱换哥、补元等人全部用机械收割庄稼,镰刀已经不再亲近庄稼。乡村里也很少养牲畜了,不用割草喂牲畜了,镰刀几乎从乡村淡出了。

  再说锄头吧,这是那个年代又一种常用的农具。我常记着父亲经常念叨的一句农谚——锄头自带三分水,越是干旱炎热的季节,父亲越要多锄几遍地。“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,力尽不知热,但惜夏日长”,赤日炎炎之下锄地是件苦差事,汗流满面用衣襟擦一下也倍感舒服,锄上几天后人被晒得脸膛黝黑,肩膀胳膊被晒起了皮是经常能见到的。

  锄有长柄锄,也有短柄锄,短柄锄也作“薅锄”。长柄锄可以站着锄,但时间久了会腰疼;短柄锄可以蹲着锄,但屈得腿筋疼。父亲笑着和我说:“想不受阳婆爷爷的气,想腰腿不疼,好好念书成人,就不用锄头修理地球了。”锄头修理地球?我仔细琢磨这话,有意思,庄稼长起来后,就得一遍又一遍地锄刨,才会有收获。田夫荷锄立,自古以来是劳动的象征,是辛勤的写照,农民用锄头一遍又一遍修理着地球,用镰刀一年又一年给土地理发,庄稼年复一年的生长收获,在春种、夏耘、秋收、冬藏中养育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们,周而复始生生不息。如今,村里人们大多用机械拉的芸锄取代了手工锄,一锄下去三四垄,省工又省事,锄头也逐渐告别了土地。

  钗子、耙子、木锹、碌碡……记忆中的农具还有好多,这些农具在我的心中是神圣的,因为它们产出了神圣的五谷。

  在打谷场里,我曾用钗子、耙子拾掇过碾场脱粒后的秸秆,在堆成了山一样的秸秆堆上玩过捉迷藏;父辈那一代人用犁铧和耧播种下了五谷,用碌碡和木锹完成了颗粒归仓,用铁锹和镢头掏渠打坝。

  村里的铁匠铺不见了,八十一家门前那一盘石磨、石碾也不见了。在那盘磨和碾子上我推着碾子压过糕面,已经忘了是庆祝什么喜事,或是招待什么客人,我一边压糕面一边想着那金黄的油炸糕。

  如今,这些农具和父辈们一样渐行渐远,只有他们的后代们还在这村庄里繁衍,土地上活跃的是机械化的农具,这该是农具的后代。生活,永远向前演绎精彩;记忆,却不经意回到过去,怀念逝去的场景和古风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责任编辑  张燕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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